述时代变化,器具里的旧时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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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标题:他是美式复古圈的“货王” | 虎扯电台

“老票证”述时代变迁:从凭“票”买到“任意”购

这一篇讲的老物件儿,和前两篇有所不同。前两篇讲的老物件儿都是用了几千年的农产品,它们现在正从我们的生活中渐渐退出,成为了历史。今天所讲的,是作为工业品的老物件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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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新社石家庄1月26日电 题:“老票证”述时代变迁:从凭“票”买到“任意”购

我们通常所说的社会转型,主要指的就是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的转型,这是一种整体的和全面的转型与过渡。但这种转型与过渡——或者说是工业化——不是一夜之间完成的。它有一个逐渐向农业渗透、侵入并取代的过程。这个过程可能持续上百年的时间。

尽管我们已经极力压缩内容,但最终音频还是有34分钟,超过微信平台时长限制,本文只截取了后26分钟的内容,对全部内容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点击“原文链接”网易云音乐收听完整版。

作者 黄歆尧

大风起于青萍之末。工业文明向农业社会的渗透,是从一些日常生活中的小物件开始的,如自行车,手表,收音机等。从这些小物件开始,工业逐渐影响直至彻底改变了人们的生活。

#时间走得比我快#是虎扯电台的话题之一,关注那些怀念旧时光的人,ta可能玩儿胶片可能玩儿古着可能玩儿黑胶……

“这在当时算是最小的布票,一般都用它找零。”2019年春节临近,正忙着和老伴采购年货的王连增,指着一张略微泛黄,面额为“壹厘米”的布票连连感慨,“现在日子好喽!当时布票紧张,只有过年才有机会做身新衣服。”


“刘总”是《虎扯》今天的嘉宾,我们有很多称呼定位他——男公关、80后北京男孩、大个儿,但在“美式复古”圈,朋友戏称他为“货王”。

今年81岁的王连增是河北邯郸人,痴迷于票证收藏二十余年。走进王连增的家,一筐筐“老票证”堆满床榻:粮票、布票、食用油票,还有当时颇为稀缺的自行车票、手表票、缝纫机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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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美式复古”圈,顾名思义,混这个圈子的人都是对过去的美式生活方式情有独钟,他们以收集、钻研那个年代的物件和文化为兴趣爱好,刘总是其中一员。

美高梅正规网址 2布票资料图。中新社记者
杨艳敏 摄

就如民国时期的留声机和电唱片,在别人眼里是老古董,但是却代表着那一个时代的风华。

能被称为“货王”自然是因为刘总收藏不少,且品类繁多,碍于时间限制,《虎扯》今天只关注他的自行车、手表品类,在他朋友的办公室里听他讲讲他藏品的故事。他收藏的自行车中最年轻的也是上世纪80年代的。

中国“票证”起源于20世纪50年代,是国家在商品供应极为匮乏的年代,为保障供需平衡,对城乡居民的吃穿用等生活必需品,实行计划供应,按人口定量发行的专用购买凭证。

八十年代早期在农村,自行车还是比较稀罕的。那时候结婚就流行送“三转一响过河干”(自行车、缝纫机、手表、收音机、的确良衣料),都是新兴的时髦的工业品,没有一样产自土地。有了这几样,婚礼就会显得无比风光,会给主人挣足了面子。当时,上海凤凰,飞鸽,永久,都是响当当的自行车牌子。家里有一辆这样的自行车,一家人的精气神都起来了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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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藏了近两万张票证的王连增称,这些凭证通称为“票证”,“物物皆凭票”是那个年代的特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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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结婚那会儿经济紧张,什么都没置备上。”据王连增介绍,跟现在结婚要汽车、金饰、钻戒不同,自行车、手表、缝纫机、收音机,在当时俗称“三转一响”,是年轻人结婚最体面的配置。

家里有了自行车,方便又快捷,大人小孩都去学。小孩身段灵活,不怕摔,学习的劲头又大,得空就去摸车子,虽然人比车子高不了多少,但学得比大人快。不到十天,整个人儿斜挂在车子上,两条腿已经可以把车子蹬得飞快。原来被大人使唤到街上买油盐酱醋,没一个人愿意去,现在都争着去。

(刘总最爱——De Rosa 1988年)

“快过年的时候,家家户户顶风冒雪,攥着过年时特供的糖票、豆腐票、花生票,到供应店门口排队抢购年货。”王连增回忆说,我们平时都勒紧裤腰带把购买细粮的票证攒起来,就为了过年的时候多吃两口馒头,多吃两个饺子。

妈妈三十岁学骑自行车,自然学得慢一些。我还记得在月光下妈妈学自行车的情景。父亲在后面稳稳地帮她扶住后座,并给她指点技术要点。车子歪了几次之后,妈妈慢慢就掌握了技术要领,也敢单独骑了。趁妈妈歇息的间隙,我推起车子,绕着单场飞快地骑了几圈,然后回来告诉妈妈该怎么怎么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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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连增的儿子、今年48岁的王利强至今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是:“小时候,一个面包需要2两粮票,只有过生日才能有机会吃到。”

我知道妈妈心里想着是一定要学会的。学会了,到哪去都是又快又方便,后座还能带东西。骑在车子上,心里也畅快呀。其实现在看来,学会了任何一项技能,就相当于打开一个全新的世界,就会有全新的心理体验和心理格局,就像现在人们开车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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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9年,王利强考上外省一所大学。为解决在校期间的吃饭问题,王连增提前将一沓子邯郸粮票换成全国粮票让王利强带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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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定居北京的王利强称,到我大学毕业的时候,粮票已经不用了,用钱就能买到东西,“再后来,国家物资丰富起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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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GM Playlist:

Lost and Found by Matt Wills

Girl by SYML

Quite Like You by Andy Shauf

Neptune by Rusty Clanton

Baltimore by Nina Simone

Real Friends by Calper & Ayelle

Dear June by Mark Diamond

I Can Live In Silence by Faroe

Something Foreign by SiR

Not Everything Was Better In The Past
by Fink

与祖父辈经历过的物资匮乏相比,王连增的孙子、今年20岁的王中阳则生活在“出门几乎不带现金,动动手指头就能任意支付购买”的年代。

还记得蝴蝶牌缝纫机吗?那时候多数家庭都有一台缝纫机。我家的就是蝴蝶牌的——那是正宗的上海货呀。我记得三叔家的是上海牌的,邻居家还有买牡丹牌、蜜蜂牌、飞人牌的。

分段(按照原音频长度):

自小听爷爷念叨老票证的王中阳说,感觉社会发展特别快。爷爷1954年参加工作,1965年才分到一张自行车票,用了小半年的工资买了辆“飞鸽”牌自行车,一骑就是20多年,“现在共享单车随处可见,中国都成为移动支付大国了。”

其实我家的缝纫机真的没有充分发挥作用。妈妈每天家里地里的活都比较忙,真正坐下来给我们做衣服的时候少。妈妈说她怕衣服做不好,返工又费事又麻烦,把布料搞坏了。我们几个的衣服,多数还是拿到街上裁缝店里去做。只有我们的衣服需要缝补的时候,妈妈才会抽空在坐在窗户下,在缝纫机上哗哗哗地给我们走几趟针线,或者缀一块花布。

【01:21】职业——汽车、科技产业公关

等着儿子一家开车从北京回来团圆的王连增说,“现在吃喝啥都不缺,天天跟过年一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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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02:00】为什么只买日本手工眼镜

我家的缝纫机我妈不用,我却喜欢用。妈妈唯恐机针伤着我的手,再三叮嘱我不让我踩踏板。但你能想像一个家里用的机器,对十多岁的孩子的吸引力吗?我就趁妈妈不在家的时候,拿出几块花布放在机子上来回走线,或者缝一个不像样的钱包。后来又和我堂妹交流,怎么像别人家的小姑娘那样,在缝纫机上走出鞋垫儿来。但我终究没在这方面成仙,只是小孩子玩儿罢了。

【02:39】穿的鞋子也是有讲究的

我婆婆的一台蝴蝶牌缝纫机,已经用了四十多年了,年纪几乎和我们差不多大,到现在依然还能用,可见那时候的工业品质量有多么好。婆婆在这台缝纫机上不知做了多少衣服呢。后来用得渐渐少了。儿子小时候衣服破了,都是我婆婆在机子上给他补补连连。我的衣服需要修改,也都是婆婆在机子上动手完成。这两年家里添了二宝的邻居常来请我婆婆给宝宝做小衣服,于是缝纫机又哗哗地响起来了。

【04:01】偶尔也买快销品牌的服装,但还是更喜欢有文化背景的品牌

有时候在家里,常听到在小区外面有白发苍苍的老者,缓缓地骑着自行车,沿街吆喝:“修理缝纫机——,洗衣机,电风扇——”。心里想:这都什么年代了呀,谁还修理这个?太不能与时俱进了——感到好像是上个世纪的人,隔了上百年的样子。我家的缝纫机坏了都是婆婆自己修。这台缝纫机婆婆用了一辈子,对它再熟悉不过了,知道是哪儿的毛病。

【04:29】手上的戒指的品牌被木村拓哉带红


【09:22】收集类目:老自行车、老CD机、耳机、老电器、老手表··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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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10:20】爷爷的老手表有个关于维修的小故事

我不知道在闹钟进入农村之前,人们是怎样计时间的。可能是抬头看日色吧。阴雨下雪天看不到太阳就不行了,人们似乎生活在浑沌之中,对时间只能估摸个大概。有了闹钟以后,人们的生活瞬间由浑沌世界进入光明世界,日常也开始变得清晰有序起来,什么时候起床,什么时候吃饭,什么时候安歇,夜里是几点了,人们心里都有数了。

【13:37】每个月在这个爱好上至少花数千元

我家的第一个闹钟,是有微凸的玻璃面的机械闹钟,比碗口略小,蛋壳青的外观,很好看。摆放在条几上,微微后仰,显得精神得很。后来才明白“站如松,坐如钟”并非虚话。每天晚上临睡前,父亲都要给闹钟上好发条,放在我们床头,以便叫醒我们早上起来上学。

【14:58】收藏的物品大部分都放家里,多的时候进屋得侧着身走

有人说,中国人看时间,“50年代看天上,70年代看墙上,80年代看腕上,90年代看腰上(手机)。“80年代看腕上”,自然是手表了。手表在八十年代的农村风行一时,除了钢笔,这是那时的人们佩戴在身上的又一件工业品。太阳下,在人前,抬起左腕看表,明晃晃的耀人眼目。不过,那时候的确是需要看时间。不像现在,戴表更多的是显示身份。

【15:18】老自行车前后收集了快20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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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15:25】老自行车分布在朋友家、咖啡厅,比较喜欢骑的两三辆放在家里

这个和我家的收音机太像了

【16:37】什么时候拥有了第一辆自行车

海鸥牌收音机,你还记得吗?我家那时的收音机就是海鸥牌的。左下角还有一个斜体的Seagull。那时候,这些需轻拿轻放的产品都会有一个塑料泡的外包装,很柔软,又很有韧性。我总是很喜欢用手使劲儿去摁那些塑料泡,总想一个一个把它们都摁破了。那时候哪里知道,这些产品代表着另外一种文明。

【17:00】刚开始也是从新自行车接触到复古文化

一个小小的收音机,连接了外面的世界。把收音机往院中小板凳上一放,一个时代的声音,便回荡在农家小院里。我们借由它,了解外面的世界,与这个时代的脉搏一起跳动。

【17:30】老自行车跟现在的有什么不一样

电视机我家买的比较晚,主要是父亲怕影响我们学习。我们上小学的时候,电视机还很少,我伯父家买了一台12吋的黑白电视机,在集南头是第一家。晚上很多人挤满了屋子看电视,屋里站不下,就把电视放院子里的桌子上让大家看。

【18:17】自己骑得车最早的也是80年代以前的铁架自行车

后来伯父让父亲把电视搬到我家让我们看,我们都高兴地不得了,每天不看到雪花点出现不去睡觉。看了两年多,后来父亲又把电视机给伯父家送回去了。直到妹妹和我先后考到城里上初中高中,父亲才给家里买了一台14吋的“飞跃”牌黑白电视机。这台电视机,我家看了很多年。

【18:50】老自行车实际骑起来并不是很舒服,但会对一些老自行车进行现代化改良


【20:42】现在已经没有自行车厂商做钢架了,但依然有很多人想把旧时光留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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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21:13】复古爱好者会喜欢现代科技吗

八十年代,护肤品也开始流行起来。铁盒装的百雀羚、友谊,瓶装的雅霜,还有妈妈冬天抹手用的蛤蜊油,后来又有了塑料包装的美加净,还真有好几样呢。

【21:58】最有故事的一辆自行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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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28:15】虽然从事智能硬件行业,但绝不戴智能手表

那时候,小姑娘们都喜欢把用完了的小盒子、小瓶子收集起来,看谁收集的多,品种花色全——就像集糖纸一样,甚至走亲戚时把人家还没用完的也给要回来了。

【29:54】最贵的一块老手表

小时候一到冬天,洗过脸妈妈就给我们抹这些有好闻的香味儿的雪花膏。整个冬天,脸就不皴(cūn)了,手也不裂口子了。

【31:46】手表从过去到现在有什么变化吗

香香的雪花膏,香了童年,也香了岁月。

【32:15】对刚入美式复古圈的“小白”有什么建议


《虎扯》是虎嗅旗下一档关注年轻人文化与消费的电台节目,致力于传递新鲜有趣的生活方式,点击“阅读原文”可以在网易云音乐上关注我们的主播电台,希望它能够陪伴你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林林总总,方方面面,可说的还有很多。这些在人们生活中都很普通的看似微小的改变,现在看来,是不是恰似万历十五年,已经喻示着一个时代的结束,另一个时代的开始?一个大时代已经启幕,工业文明的时代已悄然来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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